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攝大乘論講記-2 廣辨隨覺難行

2 廣辨隨覺難行

A 約六度釋

復次,隨覺難行中,於佛何等秘密言詞彼諸菩薩能隨覺了?謂如經言:云何菩薩能行惠施?若諸菩薩無少所施,然於十方無量世界廣行惠施。云何菩薩樂行惠施?若諸菩薩於一切施都無欲樂。云何菩薩於惠施中深生信解?若諸菩薩不信如來而行布施。云何菩薩於施策勵?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策勵。云何菩薩於施耽樂?若諸菩薩無有暫時少有所施。云何菩薩其施廣大?若諸菩薩於惠施中離沙洛想。云何菩薩其施清淨?若諸菩薩殟波陀慳。云何菩薩其施究竟?若諸菩薩不住究竟。云何菩薩其施自在?若諸菩薩於惠施中不自在轉。云何菩薩其施無盡?若諸菩薩不住無盡。如於布施,於戒為初,於慧為後,隨其所應當知亦爾。

十難行中的第八「隨覺難行」,「於佛」的「秘密言詞」「能隨覺了」,前雖略說,但還沒有明說,這有關於大乘經的深義,所以特別提出解釋。像這段六度的經文,就是秘密言詞,都要給以不同的解說才能合乎佛意。一、能行惠施,一般的說,需要廣作內外身物一切的布施,才叫惠施。然「菩薩」惠施,雖「無少所施」,卻已成為「於十方無量世界廣行惠施」。怎麼講呢?這菩薩雖不行施,但見他人行施,生歡喜心,這隨喜行施的功德,就等於自己行施。並且,菩薩攝一切眾生為己體,把他人看為自己一樣,通達自他平等,所以眾生行施,就是自己行施,雖自己不施絲毫,已經是廣行布施了。還可以這樣解:菩薩以空慧觀察一切,知一切皆非我非我所,什麼都不是自己的,拿什麼去布施人?因此,雖終日布施,而不見少有所施,不見有少少的布施,才是真實的廣行布施。二、一般的見解,要甘心樂意的歡喜布施才是「樂行惠施」;然而「菩薩於一切施都無欲樂」,離去一切貪欲,一切法不能味著心,無所不捨,才是真正的樂行惠施者。三、「菩薩於惠施中深生信解」,不是因他人的宣傳解說而信。菩薩「不信」一切,就是「如來」說的行施有什麼功德,為什麼應該布施,菩薩都不因此而信受。菩薩的信解,是自己從內心深處發出的信念,明確堅定,不由他人的教誨而起信仰去實「行布施」。四、世間人或由自己的警「策」,或由他人的鼓「勵」,便能不斷的行施,但「菩薩於惠施」這件事,不但不要他人來策勵,並且「不」須「自」己「策勵」自己。這是因菩薩生性就會精進行施,很自然的使他不得不去布施,這不是策勵,實在就是「菩薩」的「於施策勵」。五、對布施發生愛重心,時時刻刻的想行布施,叫「於施躭樂」。「菩薩」的大施,從來不曾間斷過,因此就「無有暫時」的「少有所施」,這沒有片刻的間斷,真是愛好布施到極點了。六、『沙洛』,表面看來是『堅密』義,但從另一方面──秘密──看,卻是『流散』的意思。「於惠施中離沙洛想」,就是在定中行施,沒有散亂。定中能遍緣一切有情,分身無數等,所以名「廣大」施。顯了與秘密,只是同一名詞的兩種不同含義,常用的稱為顯了義,也是人所共知的。如說團結,它的意義自然在結合上。但甲與乙的結合,等於在說甲與其餘丁戊等分離,分離就是團結一名潛在的含義。沙洛是堅密,又是流散,也只是這個意義。中國文字中的亂字,又可以作治講,香字可作臭講,也是同一意義。這些,是文字學上的普通現象,佛經只拿它來應用而已,不要以為秘密就是神秘。七、殟波陀,在明顯方面說是『生起』義,在秘密方面講是『拔足』。「菩薩殟波陀慳」似乎是生起慳心,其實是拔起慳貪的根本,除了慳貪的根蒂,自然「其施清淨」。八、究竟布施,如小乘的安住究竟無餘涅槃,自大乘看來,它不能究竟布施利生。「菩薩不住究竟」,盡未來際利樂有情,他的布施才是「究竟」的。九、自在布施,菩薩於施捨轉滅慳貪,使他不自在,「於惠施中」慳貪「不」能「自在轉」起,菩薩的「施」才能「自在」。十、無盡施,無盡是般涅槃,「菩薩不住無盡」的涅槃,常行施捨,所以「其施無盡」。

「於布施」有此十種秘密言詞,「於戒」於忍,乃至「於慧」,都「隨其所應,當知」也有這十種差別。如說云何菩薩能護尸羅?不護少戒,名為菩薩護淨尸羅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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