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公民佛學」

「公民佛學」之可能
民主政治是現代人普遍共識,民主是政治體制的一種,而佛教對民主政治的看法可謂是「不即不離」。
 
如孫中山所言:「政治是管理眾人之事」,雖然「治(理)」未必是管理,但「政」必是關乎眾人之事。佛教也關心眾人之事,尤其是大乘佛教,但關心眾人之事外更關心離苦得樂或解脫,或者關心入世的同時也強調出世。
 
如此佛教對政治的立場是「不即不離」,佛教徒不能不政治也不能太政治,太政治不免遷就於世俗而俗化,不政治似乎少了一重要管道來影響人心、改變社會。
 
或者具體的說,佛教的組織如「僧團」,一方面必須民主、一方面也不能太民主;之所以要民主是尊重每一個人是獨立的個體,得以自在思考、自由判斷,顯示「自依」、「法依」的佛法精神,而之所以不能太民主是因為出世修行的生活本不是集體共同決定的,而帶有一定的嚴格規範。
 
換言之,俗世生活可以民主,但神聖性的追求帶有某種獨斷性和權威性,「就這樣」,以所跟隨的師父和依止的僧團之意見為意見,而必須「縮小自己」乃至於「無我」。如此,民主尊重個體性凸顯的是「有我」,也因此重視「權利」的概念,但佛教出世性格更強調「無我」,而以「義務」的承擔為是。
 
此外,「僧事僧決」的背後既有民主也有非民主的精神,其中的民主精神是自己的團體自己作主別人不得干涉,其中非民主或不民主是因為只有僧人得以發言,而不是對所有人開放、任由他人來決定。
 
佛教傾向於民主政治,不應該有人因為政治立場的不同而被壓迫或受苦,就好像在一個思想和言論自由的地方,不應該有人為自己的理想或不同想法而受罪一樣。但民主亦不當是人云亦云、隨波逐流,也因此不是所有哲學家都支持民主政治,如古希臘哲人柏拉圖認為民主弱化了聖王表現的可能、平庸化聖王,畢竟好的事、對的事還是「獨裁」的好,既效率又便利,省去諸多內耗時間的浪費。然而「獨裁」的前提是領導人有相當高的道德威望,足能以身作則,大公無私以德攝眾、以德服人。
 
總之,佛教對於(民主)政治抱持著「不即不離」的立場,而這樣的「不即不離」意味著要「跳出來」同時也要「走進去」,以出世心行入世利他之道。而這樣以出世眼界觀入世事、行入世事,應能提供今日的政治一些啟發,乃至檢視政治哲學上所探討的自由、平等、人權、正義等觀念,進而開展「公民佛學」之可能。